天纵其殇（深2）第二节
作者：孙飞白
出中华大客栈往西走，拐过一个民房就差不多可以看到，这是京城最大的也是最繁华的一个地方，也是许多武林豪客最向往的地方------燕子楼。唐德宗贞元三年，有一女名关盼盼，出身于书香门第，精通诗文，更兼有一副清丽动人的歌喉和高超的舞技。她能一口气唱出白居易的"长恨歌"，也以善跳"霓裳羽衣舞"驰名徐泗一带；再配上她美艳绝伦的容貌，轻盈婀娜的体态，让无数世家公子望眼欲穿。
后来，关家家道中落，出于无奈，关盼盼被徐州守帅张�种乩袢⒒匚�妾。张�郑�字建封，洛阳人，唐宪宗元和年间出守徐州，虽是一介武官，却性喜儒雅，颇通文墨，对关盼盼的诗文十分欣赏，而关盼盼的轻歌曼舞，更使这位身为封疆大臣的显官如痴如醉。关盼盼入府后，给张�挚菰锏墓俪∩�活增添了不少浪漫色彩，让他享受到人生的另外一重美妙境界。因此，虽然张家妻妾成群，他却对关盼盼情有独钟。一对年龄相距甚远的老夫少妻，竟也情投意合，十分恩爱，使关盼盼得到了莫大的爱抚和欣慰。
大诗人白居易当时官居校书郎，一次远游来到徐州；素来敬慕白居易诗才的张�盅�他到府中，设盛宴殷勤款待。关盼盼对这位大诗人也心仪已久，对白居易的到来十分欢喜，宴席上频频执壶为他敬酒。酒酣时，张�秩门闻挝�客人表演歌舞，想借机展露一番自己爱妾的才艺。关盼盼欣然领命，十分卖力地表演了自己拿手的"长恨歌"和"霓裳羽衣舞"。借着几分酒力，盼盼的表演十分成功，歌喉和舞技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白居易见了大为赞叹，仿佛当年能歌善舞的倾国美人杨玉环又展现在眼前，因而当即写下一首赞美关盼盼的诗，诗中有这样的句子："醉娇胜不得，风��牡丹花"，意思是说关盼盼的娇艳情态无与伦比，只有花中之王的牡丹才堪与她媲美。这样的盛赞，又是出自白居易这样一位颇具影响的大诗人之口，使关盼盼的艳名更加香溢四方了。
好景不长，两年之后，张�植∈判熘荩�葬于洛阳北邙山。树倒猢狲散，张�炙篮螅�张府中的姬妾很快风流云散，各奔前程而去。只有年轻貌美的关盼盼无法忘记夫妻的情谊，矢志为张�质亟凇Ｕ鸥�易主后，她只身移居到徐州城郊云龙山麓的燕子楼，只有一位年迈的仆人相从，主仆二人在燕子楼中，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。
可惜真的燕子楼是在徐州，而京人会其雅韵，在这里砌成一座风月的场所，唤得那流浪的浪子夜夜不思归途，更是有三姑六婆在江湖人物的怂勇下，结成一种特别的势力，把个燕子楼复杂得如同那数不清的电路板，纵横交错。
京城是天子脚下，万盛之尊的高贵，王公达人，往来熙熙攘攘，风流倜傥的俊哥儿，闭月羞花的姑娘儿们，俱在这里，摆起了人面谱儿！而这女色，自古就有“英雄难过美人关”。有人说男人天生就是一部征服世界的英雄史诗，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是让女人最瞧不起的。这个世界是男人的，其实是女人的，因为有女人在男人的枕头吹耳边风，不过又还是男人的，在历史的长河里刻下名字的绝大多数是男人。
狒狒飞和张来福他们没用多长的时间就到了这燕子楼下。
“好大的气派，修成这样的大门至少也得花上几万两银子，你看那四条正大门，全是桐木做成，大开大合，如此计算，中间雕栏附凤的梁柱得用百年红桧方可以顶住这庞大的气势…….”张来福轻道。
“真是三句不离本行，不愧为伐木高手。世间木器之道，在你面前俱是小巫了”狒狒飞说，“不过这燕子楼也确实排场够大的，我早在华山学剑之时，就风闻了。只是未临面前，不知泰山如此之大。”
“听说近日来了一个女孩子，叫做蓝月亮的，不知道狒狒可曾知其名目？”张来福说。
“我也是道听途说，说是江南大户的女孩儿，父母以其家庄俱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，想必是被仇人所害，恰好这蓝月亮上山求佛，才保得此性命，后来不知怎的，瞒身来到京城，成为了名动一时的歌妓，端是生得标致。据江湖人言，此女绝非天上有，人间难得几回闻。今日此来，一定要睹其绝世风颜！”狒狒飞说。
燕子楼的大门正敞开着，可谓是车水马龙，浪声秽语，不免蝶浪阵阵。
“二位公子哥儿，不知道要找那位姑娘啊？”那老鸨久经风月场合，一看张来福和狒狒飞，就知道是初次到京城来玩耍的，狠着就应宰一把这样的过路客，做生意不同，过路客能宰就要狠宰，象关公的大刀一挥，要重砍一点，而回头客虽然初次不多，但细水长流，财源广进！
狒狒飞对张来福一笑，现在可是不打自招，送货上门了！
“听闻燕子楼有个蓝月亮，不知道可否一见？”狒狒飞说。
“这个当然，我是做生意，有钱赚当然行，不过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老鸨顿了顿，“见蓝月亮的人很多，她可以我燕子楼的红牌，不信你看那些公子哥儿们都在等着呢？”狒狒飞顺眼看去，那里站满了好多的大男人们，眼瞪着那楼上的那间小房。
“钱好说！关键的是见人”张来福插了一嘴。
“钱倒不是老身很担心的，只是蓝月亮有些怪，有三样不见，三样才见。”老鸨说。
“三样不见，三样才见，不知道是那三样，说来听听！”似是张来福急了，说道。
“三样见者，第一是对方需是才智之人，第二是对方是现实之人，第三是风雅之人。三不见，第一是粗俗之人，第二是无口德之人，三是不识情趣之人！”老鸨说道！
“哈哈哈哈，原来是这三样见与不见，简单的很！”狒狒说大笑道！
哈哈哈哈，那张来福也附合着。
此时月已上梢，正是掌灯时分，那燕子楼在四座大门口挂出四盏大挑红灯笼，交相映照，灯火辉煌，原来这也是燕子楼的规矩和暗号，也就是说，大红灯笼一挂，蓝月亮就要出场了，顿时整个燕子楼变得热闹起来，此起彼伏的哨声不断从不同的角落响起！
“我们要见蓝姑娘，还不出来啊，等死我们了”说话的是一个虬髟汉子，胸上的毛特别的显眼。
“就是就是，这位大哥说得对，什么绝色美人，总得拿出来瞧瞧，”说话的人拿着一把折扇，看上去甚是洒脱，声音清脆越耳，有如乳莺出谷之声！
张来福凑尽狒狒飞的耳朵说，“这好象是个女孩子？”
狒狒飞没有在意听，也许吧！
“闻到腥气了吧，馋猫，想吃了，早得很呢？”不知道从那时冒出来这样一怪味道的声音来。
“那个在笑我，笑话，来这里来找事儿的人，那个不是馋猫啊，有些人自己要来，还要充君子，五十步笑一百步，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？”那虬髟汉子环顾四周说道！
“人家还有三不见呢？睢你这副熊样，人家还不见呢？”又是那种怪味豆的声音，极清楚的传到了在场的每个人耳里。
“有种你出来啊，躲在那里算什么英雄？” 虬髟汉子说道！
“你也配要我出来？我出来你你就惨了！”还是那怪声音。
狒狒飞正暗中注意这声音的来源，应该是来自那大厅偏左角的一根大木头的后面，声间是从那里发出来的，不禁暗自佩服这人的轻功之高和内力之强，顶上离地面至少也有二丈有余，声音能这么清楚传出来 ，而不太露自己行踪，这份功力非同小可。
张来福说：“我们先看看戏，看看风头如何！免得到时让总工会惹上麻烦。”
狒狒飞点了点头！
正要再吵时，只见蓝月亮从那间小屋子出来了，先是看到了那双手，白，太白了，嫩，太嫩了，五指，修长，轻轻一拉，门开了，露出了半边脸，惹人的是那嘴角，微策翘起，似是含怒而嗔，又是娇情，万般怜意，千般柔情。一件白色的裙子，慢慢的带了出来，轻移莲步，落于那小门之外，顿时全现在众人的面前，那楼下静得很，只有看到有口水咂咂的声音。
狒狒飞也看得呆了，连张来福捅了他两把，才明白过眼来。
“上天真的是太完美了！”狒狒飞说道！
那老鸨恰逢其时的出来了，双手叉在腰间，那声音如老鸦一般：“各位各位，今是是我燕子楼最得意的姑娘蓝月亮的落成大礼，不知道那位大爷愿意一近芳龄啊？”
“我出5000两！”
“我出6000两”
“我出10000两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狒狒飞对张来福小声说道：“落成大礼是什么意思啊？”
“这个你也不知道，就是女孩子初次啊”
“哦哦哦，值值，千金为付一笑，万金为求一宿，人生值得回忆的有多少！”狒狒飞竟然有大痴大觉大悟。
“各位雅兴大得很啊！不知道那位带了多少两银钱来啊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庭院里众人回头一看，竟然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人，蒙着面，魁梧的身材，一身黑色紧身衣，右手提着一把剑。
“老鸨，现在最高价多少啊？”黑衣人吐出几个字来！
“现在是5万了，你。。。。。。？老鸨虽然久经江湖场面，竟然回话有点颤抖。
“我出十万如何？今晚就是老夫的了，不知道还有那位愿意和老夫一争？”黑衣人道。
那些慕名而来的大都是一些酒肉之徒，一看这个架势凉了心。
“你以为你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那虬髟汉子“谁”是没有说完，只见脖子上鲜血汩汩而出，竟然谁也没有看到这人是怎么出手的！
众人惊散开来。
“这人是华山的，为何如此嚣张，”狒狒飞对张来福说，“我知道他用的是华山剑法，为何又如此大出华山常规。”
张来福看到狒狒飞把紧了剑，忙附身于狒狒飞耳边道：“总工会现在不能惹上这些事非，初到京城，何况又是你们华山中人，不宜虚动，待看会儿如何？”狒狒飞慢慢松开了手。
“看来这蓝姑娘就是这位蒙面人了？”说话的正是那拿折扇的开始说话的那个年青人。
那蒙面人笑了了笑：“如果如此而已，我只有承其美意了！！”
狒狒飞突然发现那台上的蓝月亮似乎全身有点发抖了，只是众人没有太在意，所以没有觉察到。
“还有人吗？要不，再过片刻，就是老夫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了，”蒙面人的话冷而有劲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，要是让你这老匹夫享这种人间美味，岂不是作贱自己！你也配？？”大门口，众人只见眼前一花，闪进来一个人，样子也生得俊秀，也拿着一柄剑。
“伤心断肠人？”人群中有几个常年行走江湖的，自是认识这人！
狒狒飞说：“这伤心也是华山中人，一向行事不拘于已，一惯独来独往，杀人以自己喜努为准，其人在亦正亦邪之间，不知道今天怎么也来趟这场混水了！”
